第九章

而此时，太后站在亭外，声音威严：“徽儿是陛下的亲妹妹，陛下要为了一个妃嫔伤徽儿的心吗？”

皇兄还想解释：“荣儿腹中的孩子...”

太后冷冷扫过沈荣云，语气不佳：“哀家膝下的孙儿够多了，陛下的儿子也不缺这一个。”

沈荣云红了眼眶，喃喃道：“母后。”

太后冷哼：“哀家没有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

皇兄气恼：“母后，荣儿好歹在您膝下承欢十余年。”

“陛下别忘了，徽儿才是哀家唯一的女儿，你的亲妹妹。”

太后将我护在怀中，态度冷硬。

天底下最尊贵的一对母子不欢而散。

皇兄抱起沈荣云离去，他说：“年幼时朕便知荣儿与朕不是亲兄妹，母后明知朕爱荣儿，却不愿成全朕。”

“如今朕长大了，母后还要插手朕的后宫事吗？”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我看见母后神色中的落寞，上前一步扶住母后的手。

“皇兄只是一时糊涂，母后莫要气坏了身子。”

太后看着帝王离去的身影，长叹了一口气：“哀家终究是看错了。”

我陪着母后在宫中散步，路过坤宁宫时，听见里面传出朗朗书声。

坤宁宫内，皇后正陪着三皇子读书。

见太后驾到，三皇子恭敬行礼：“孙儿拜见皇祖母、皇姑姑。”

看着听话懂事的三皇子，太后神色稍缓。

她摸了摸三皇子的脑袋，笑着：“好孩子，跟着你母后好生念书，将来才能治理天下。”

陛下和太后离了心，甚至为了一个女人伤害母子情分。

可帝王忘了，没有太后筹谋，他如何能登上帝位？

次年初。

沈荣云还沉浸在宠妃美梦中，陛下薨了。

并且是死在她的床榻上。

经太医诊治，陛下是精尽而亡，事关皇家脸面，太后勒令不许传扬出去。

而涉嫌谋害帝王的沈荣云被关押起来，太后恨她狐媚惑主，罚她每日跪在佛堂抄写经书。

太后出面稳定前朝，立三皇子为新帝，端王辅佐朝政。

在宣读懿旨时，沈荣云闯入大殿。

她手中拿着圣旨，疯疯癫癫捂着肚子：“本宫有陛下圣旨！”

“陛下要立本宫的儿子为太子！”

女人蓬头垢面，丝毫看不住宠妃模样。

太后嫌恶看她一眼，立即命人把她拖下去。

朝中众臣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言，比起沈淑妃肚中男女不知的胎儿，他们更愿意扶持皇后之子。

我去永福宫看沈荣云时，她已经神志不清了。

沈荣云的生母求了恩典入宫见她最后一面。

贵妇人眼中含泪，哭着喊道：“荣儿，我的孩子。”

沈荣云抗拒推开她，她呜咽哭喊着：“滚开，我不是你的孩子！”

她在见到我面容那一刻，拼了命冲上来，咽喉中发出嗬嗬声响：“是你，是你干的！”

我看着她发狂，一言不发。

沈荣云似乎受不了这样静谧的氛围，她哭喊哀嚎。

“我是公主！

我才是皇女！”

“母后...你为什么不肯认我，为什么啊！”

她趴在地上痛哭，浑身脏污。

我问她：“你还记得真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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