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229章
有人就对刘全友说了,听说秀芝哥哥再有一两年,就要从部队回来了,而且人家是在战场立过功的,回来就是干部。
他从小就疼秀芝,你们家小心吧。
秀芝她娘,把对女儿的愧疚和思念,都寄托到这面镜子上了,她没让人们把镜子陪葬。
人们说这不吉利,还是给秀芝带走吧,可已经崩溃的秀芝娘,根本不听别人劝阻,把镜子死死搂到前胸,闭眼坐在炕上,前后摇晃着上半身,就像是在哄一个还没出月的婴儿。
嘴里不停念叨,我闺女就在这镜子里,她天天照不够,她的魂都在镜子里了。
三喜回来了,他去秀芝坟头待了一天。
回来后知道事情原委,带着镢头,只身前往刘玉荣家。
那时还是木头栅栏门,三喜几镢头下去,把门给砸烂。
听到动静的刘玉荣,一看是三喜,转身跑回了屋里。
全村人都知道,这孙家人脾气好,但你真要把他惹怒了,那都是不要命的主。
三喜看到刘玉荣跑进房子,追过去,用镢头把窗户全给砸乱,刘玉荣媳妇跑出来阻拦三喜,被三喜推到了一边。
看情况不对,她赶紧跑出去叫人了。
三喜从破窗户里,看着墙角的刘玉荣,很平和地和刘玉荣说,你出来,我就只找你的麻烦,你不出来,我先把你家新房子拆了。
说完就去刨他家的房子,那时的房子可都是土坯做的。
刘玉荣看这愣头青真要刨房子,但又不敢出来,在屋里直跺脚,还以长辈人的身份劝说三喜,说他不知道三喜和秀芝的事,不然也不会找媒人了。
三喜也不回话,继续刨房子。
刘玉荣真怕这房子塌了,就跑了出来。
三喜也不啰嗦,把镢头对着刘玉荣脑袋就抡了下去,刘玉荣一躲,打到了肩膀,疼得一个趔趄坐倒在地,又是一镢头砸下,刘玉荣往后一躲,直接砸到了右小腿上,刘玉荣惨叫着喊救命。
三喜也被赶来的众人压倒,抢走了镢头。
刘玉荣几个兄弟要上告,要把三喜告到乡上。
可刘玉荣把众人拦下说,错在我呀,坦荡活了半辈子,这头脑一热,干了件不地道的事。
后来我知道了三喜和秀芝的事,但没有阻拦,任由蔡媒婆胡说,哪里知道秀芝如此烈性,竟然寻了短见。
就是我死,也换不回秀芝的命啊。
要是咱爹在世,我何止断一条腿,很可能就被咱爹打残废了。
众人听完,也就不再去追究三喜的责任。
大喜还是给刘玉荣送来了一些钱,说是就当医疗费了。
秀芝入土几天后的夜里,秀芝娘总是听到秀芝在墙外喊她,感觉秀芝就在他们院子的东边,那块位置有个豁口,秀芝经常把割来的猪草往里一扔,就又去干别的事了。
秀芝娘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往外跑去,可那院子外,哪有什么人影。
任凭她对黑夜连叫秀儿,只有坡下村里的几声狗叫,回应一下。
那几天晚上,全友家的牛在半夜总是叫唤,全友他娘去看时,那牛正在吃草,没有异常。
第二天早上,刘玉荣拖着瘸腿,去上完厕所正往屋里走,可媳妇刚放出来的一头黄牛,发了疯似的冲他跑来,直接就把刘玉荣给撞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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