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第293章

孙远盛再次前往饭庄探询，得知那瘸腿乞丐早年并非残疾，某次助人时疏忽大意，导致一条腿受伤，精神也受损，变得疯疯癫癫，不再与人交流。

人们便称他为疯老七，即老乞丐之意。

掌柜透露，疯老七居无定所，每晚更换栖息地，但饭点一到，他定会来店里觅食。

掌柜小声告诉孙远盛，疯老七其实并不糊涂，他清楚每日有人来饭庄寻他。

掌柜还说，疯老七明白来者目的，只是不愿相助。

若孙远盛多请他喝酒，或许能说服他出手。

赵玉山的情况还算稳定，只是持续昏睡，未再发烧。

而杨三庆则整日昏沉，意识模糊。

次日清晨，孙远盛再次来到饭庄，邀请疯老七共进餐酒。

孙远盛向疯老七承诺，饭点时分定会来此招待他用餐。

疯老七不发一言，只顾埋头吃饭。

饭后，他便拄着拐杖径自离开，孙远盛亦不再追赶。

每日三餐，餐餐不缺酒。

同伴提醒孙远盛，疯老七或许是饭庄老板的托儿，专门骗取酒菜钱。

孙远盛未作回应，但内心也有所疑虑，若疯老七并非老郎中所指之人，那么他的花费便毫无意义，还耽误了救治赵玉山的宝贵时间。

深夜，孙远盛辗转难眠，裹着皮袄坐在车上抽烟。

月光无法照到的墙角，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孙远盛感觉有人潜入院子，急忙熄灭烟袋。

他正欲起身，却见一个弯腰驼背的身影，蹒跚步入屋内。

孙远盛想起汉阳造已被带入屋内，由三庆保管着。

孙远盛担心还有同伙，便在屋外倾听四周动静，似乎并无异响，

也未见人影。

屋内亮起了烛光，闪烁不定。

这家店的窗户底部装有玻璃，孙远盛隐约辨认出那人正是吃了他四顿饭的疯老七。

疯老七手持微弱烛光，在屋内搜寻着什么。

孙远盛想到西坝路上八双鞋的老太太，急忙起身准备冲进屋内。

这时，疯老七走出屋外，他手中的蜡烛光芒竟由黄色变为刺眼的白色，那白光稳定地直立于蜡烛之上。

孙远盛再次蹲下，疯老七举着蜡烛，走向孙远盛附近无月光的角落，将蜡烛放置于地。

在明亮的烛光映照下，孙远盛清晰地看到疯老七做出一系列奇异的动作和手势，似跳舞又似因衣服中有虫而扭动。

不久，那白色的烛焰骤然膨胀，升腾成一团巨大的白色光雾，远超疯老七的身高。

疯老七停止了动作，口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声，仿佛一只年迈的老公鸡在啼叫。

歌声持续不久，那白雾进一步扩散，向疯老七袭来，他却毫不避让，一边吟唱一边做出怪异的手势，白雾最终又恢复了原状。

经过一番折腾，白雾最终收缩回蜡烛上，化作一簇微弱的火苗。

疯老七从怀中取出一物，将蜡烛装入其中。

由于物体较小，孙远盛无法辨认，他便向前倾身细看。

孙远盛被这奇异的场景吓得忘记了身处何地，结果从车上跌落，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孙远盛的痛呼声。

这突如其来的响动，使疯老七惊跳起来，丢弃了拐杖，原本瘸着的左腿似乎也恢复了正常，他急忙奔向墙边的暗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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