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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禁闭室里一连待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里，小队成员多次去探望过安朝和顾嘉年。

两人每一次都会迫不及待地询问锦瑶回来了没有。

但每一次都只能得到令人失望的回答。

问的次数多了，连队员们心里都有微词。

现在表现得这么关心，就好像一刻见不到锦瑶都心神不安，那早干嘛去了？

之前也没见安副队和顾队长这么关心过锦瑶啊......

顾嘉年并不在乎队员们是怎么想他的。

被关禁闭的这一月，是末世之后，顾嘉年第一次有时间思考、回忆，末世之前的事情恍如隔世，末世后的每一天清晰又浑浑噩噩。

但在那些灰色的日子里，锦瑶是唯一的一抹暖色。

末世之后，顾嘉年经历了很多，从心里不相信任何人。

但是锦瑶不一样。

只要她用那双清澈又平和的眼神注视着他，他就知道，在这世界上，他永远都有可以完全托付信任的人。

那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

顾嘉年也说不上来。

也许是每一次气氛正好的时候，安雨晴总是会不合时宜地出现，那双令他无数次深望的眼睛染上甜腻的色彩。

也许是一次又一次，所有人都在他耳畔提醒，锦瑶只是安雨晴的第二人格，她们两个归根结底其实是一个人，次数多了，顾嘉年都相信了。

也许是在感到心安的同时，他又总是不满足地想要看到锦瑶更多不一样的模样，但因为残酷的末世，总是得不到实现。

最后，在安雨晴对他发出邀请的时候，顾嘉年迟疑了，他眼前看到的不再是安雨晴，而是柔声对他撒娇的锦瑶。

到了这个时候，顾嘉年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心。

他回忆着自己与锦瑶的点点滴滴，越是在灰色天空下感受过细微幸福，此刻越是追悔莫及。

他终于明白自己对安雨晴的优待，只是因为他在幻想更加风情的锦瑶，而不是因为安雨晴本身。

但当顾嘉年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似乎已经太迟了。

他已经无数次地伤害过锦瑶，甚至实质上背叛了锦瑶，逼迫锦瑶去面对她最害怕的东西，将她推向了冷冰冰的实验室......

那声从实验室传出来的尖叫，几乎成了顾嘉年的梦魇。

越是回忆，顾嘉年越是觉得呼吸困难。

原来，原来他居然做过那么多伤害锦瑶的事情。

锦瑶，锦瑶......哪怕只是想到这个名字，顾嘉年全身上下，连骨头缝里都开始弥漫出细细密密的疼。

恍惚间，顾嘉年忍不住想，这样的疼有没有锦瑶十分之一的疼？

离开禁闭室的时候，顾嘉年与安朝都显得有些阴郁。

但在听接他们的队员说锦瑶昨天刚刚被送回来的时候，顾嘉年与安朝什么都顾不得了，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别墅。

然后他们见到了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的女孩。

她比之前消瘦了太多，手背、手臂上全是针眼，青紫一片，几乎看不出皮肤原本的样子，眼眶凹陷，头发杂乱干枯。

看到安朝与顾嘉年的一瞬间，她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泪水连成线般滴落在被子上。

哭得安朝与顾嘉年的心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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